第六话 「分离之国」-World Divided-
这里的路分为两条。
一条是上坡,通往北方森林高地。
一条则往南而下,延伸到远处依稀可见的蓝色大海。
“好了奇诺,你打算走哪一条?”
此时停下来的摩托车说话了。摩托车的两侧后轮跟上面都堆满了行李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
站在它旁边念念有词的是一个叫奇诺的人。她年约十五岁,有着一头黑色短发跟精悍的脸孔,脖子上挂着防风眼镜,手上拿着棕色大衣。
她身穿黑色夹克,腰上还系着一条宽皮带,右腿则挂着掌中说服者的枪袋,腰后还有一把自动式的。
奇诺回头看看后面,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耸立的城墙,和目前紧闭着的内门。
看不到尽头的城墙往北延伸到山中,往南则沿着山坡往下延伸,让人没有被城墙围住的感觉,叫人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国外还是国内。
“嗯——好大的国家哦,真希望这时候有张地图参考。”
奇诺一面把大衣卷起来一面说道。
“总之先往海边去怎么样,汉密斯?我这么决定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理由,不过那里应该会有什么人吧?”
奇诺说道,叫汉密斯的摩托车则回答:
“有何不可呢?”
于是奇诺把大衣捆在载货架之后,便发动汉密斯的引擎,然后戴上帽子跟防风眼镜,慢慢沿着通往海边的路往下坡走。
当她们走了一段距离,从坡道上看到海岸线与街道时。
一辆磁浮艇(注=‘磁浮交通工具’。指得是磁浮车辆)正从底下飞了过来。甲板上载有几名男人。磁浮艇急转弯并降低高度,与奇诺她们同行。
“请问是旅行者吗?”
男人从载货架的地方大声呼叫。奇诺点头示意,开心的男人夸张地比手划脚,并指着道路前方的城市。
“欢迎光临——!请沿着这条路到那边吧——!”
奇诺点了几次头并举起了左手大拇指。磁浮艇的男人们对她挥挥手之后,就加快速度先行下山。
奇诺跟汉密斯来到海岸沿线的城市。左侧是防波堤跟岩石区,闪闪发亮的蓝色大海相当辽阔,山坡上以白石建造的房屋栉比鳞次地面海而建。许多人看到奇诺她们,都从窗口挥手致意。
港口的广场有人们聚集着。奇诺在众人的欢迎下进入广场,并把汉密斯停了下来。
“欢迎光临,睽违许久的旅行者!”
一位看似长老的老人笑容满面地对奇诺说。
“你好,我叫奇诺。这是我的伙伴汉密斯。”
奇诺摘下帽子向他致意。汉密斯也说了声“你好”。
看似长老的老人介绍他自己是这里的长老。并请奇诺到屋顶上,两个人在长板凳上坐了下来。汉密斯则被立起脚架停靠在一旁。
长老在众人的注视中告诉奇诺,全城将欢迎她这位难得造访的旅行者,并将提供她们免费食宿。奇诺向他道谢。
长老问她有没有什么想问的事情,奇诺问他为什么地图上没有标示全自动的城门,以及两条叉路。
长老的脸色有点沉重。
“其实……目前这个国家正处于分裂状态,分为海岸跟北方高地两个部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汉密斯问道。
“这个嘛……应该是观念不同的关系吧?加上国土过于辽阔,双方几乎是处于互不相往来的状态。其实我们应该要和睦相处的说……真是丢脸啊。”
接着长老很唐突的问奇诺:
“对了,请问你很挑剔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奇诺有没有什么非吃不可的料理或东西呢?”
奇诺想了一下,摇摇头说:“没有”。
“也没有不吃的东西?”
“没有什么特别不吃的耶。”
长老微笑着说: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我们的信条是平常吃饭不追求奢华……不过……”
他朝奇诺和众人比了个手势,大家都露出期待他说些什么的目光。长老继续说:
“唯独在庆祝的时候,我们习惯全体一起享用豪华的餐点。除非难得造访我国的奇诺你不喜欢热闹——”
奇诺了解在场所有人意图,并点点头说:
“——大家是想替我们举行欢迎会?”
听到这句话,在场人们的眼光全亮了起来。
“是的。”
长老面露开心中带点严肃的表情说道。
奇诺站起来看了一下四周的人们,然后对长老说: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顿时全场一片欢声雷动。
奇诺跟汉密斯被带到一间可清楚看到海景的房间。
卸下汉密斯身上的行李后,长老派来的使者来到房间,问她们要不要参观狩猎行动。他表示他们准备驾驶磁浮艇出海捕大型猎物,让大家在欢迎会上享用。
奇诺表示“好像很有趣”并豪爽地答应,还问汉密斯的意见。
“反正闲着没事。”
于是奇诺便推着这么说的汉密斯离开了房间。
港口停放了几辆磁浮艇。奇诺跟汉密斯一起登上了磁浮艇的甲板。
磁浮艇的编队低空飞行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。奇诺她们搭乘的磁浮艇则保持较高的高度随行在后。
“猎物会很大哟!这将是场豪迈的狩猎行动!”
担任向导的年轻男子开心地说道。往下一看,磁浮艇甲板上的男人们从木箱里拿出一些东西。那是一只跟孩童背部大概同宽的细长圆筒,上头有枪托跟放在肩膀的软垫。有一端的圆锥形底部黏有粗大突出物的东西。
“那时用火药把塞满炸药的尖物发射出去的道具。叫做‘火箭炮’,听说是很久以前在战争上使用的。足以摧毁汽车以及任何坚固的东西。”
“打猎得用到它吗?”
奇诺问道。
“是的,因为那是很重要的猎物。”
向导微笑着回答,这时驾驶座有人大喊:“找到了!在左边!”
只见他手指向的海面上,冒出一道像喷泉的水柱。
磁浮艇开始互相接近,展开夹击,奇诺她们搭乘的磁浮艇也稍微往上爬升。有个人从甲板探出身子,挥动旗子指示方向。
在奇诺她们正下方的海面上,有个巨大的黑影在晃动。
那是一头巨大的生物,呈粗大的流线型,它缓缓摆动着巨大的尾鳍慢慢前进。从头部到尾巴的长度,是磁浮艇的好几倍。
“好大哦!”
奇诺喃喃说道。
“那是鲸鱼,是世界上最大的海洋生物。这是你头一次看到吗?”
“是的,我只在书上看过。不过它真的好大哦。”
“想不到可以在这种地方免费‘赏鲸’呢!”
汉密斯说道。
“不不不,好戏现在才要上场!——它就是我们要捕猎的对象!”
磁浮艇从两侧靠近它,然后在鲸鱼的左右两边投下某种物体。那是有如小型包裹大小的圆筒,每隔一次就投下几个。
那些东西在水里爆炸。水柱不断在鲸鱼两侧喷起。还传来阵阵不甚清楚的爆炸声。
鲸鱼扭动巨大的身躯,开始发了狂似的用尾鳍拍打海面,并用里把头抬起。
就在那一刹那,一台磁浮艇正好从它正上方通过——
噗咻!
火箭炮发射出去。只见一道白烟,然后就命中鲸鱼冒出水面的头部。
随后头部爆开。
肉片夹杂着鲜血四处飞散,掉落时还在海面产生很大的拍打声。
鲸鱼在刹那间还扭动着巨大身躯掀起阵阵海浪,不一会儿就动也不动了。它的生命终于结束了。鲜红的海水开始淹没它的身体。
“成功了!”
向导以下的所有磁浮艇成员都大声欢呼。
几名手持绳索的人从磁浮艇跳下,把尾鳍绑在几辆磁浮艇上。
然后这具巨大的尸体就一路滴着血迹,被拖回了陆地。
他们把缺了头的鲸鱼拖上广场旁边用来供船只下海的斜坡,正在布置会场的人们发出了欢呼声。
接着马上开始进行解体作业。由磁浮艇拉动巨型锯子,冒出的鲜血把港口染成暗红色。
切开之后还是很大的肉块,接下来则是用卡车载送到广场。再动用好几个人把它切开。
切好的肉被分成三等份。长老向奇诺解释:
“帐篷旁边的是我们今天要吃的份量。至于卡车上的,我们会制成保存食品。然后……”
长老指着大布块上堆积如山的肉块、骨头及内脏碎片。仔细一看,能吃的部份还相当多呢。
“那些是其他伙伴的份。”
“你说的其他伙伴是?”
奇诺问道。
“目前不在这里。不过是我们的伙伴。往后再介绍给你认识。”
长老笑着说道。
“——好了,大家开动吧!”
长老说完,挤满整个广场的人们一起开始吃东西。
连坐在一旁的奇诺也分到一盘。只见年轻的女性们跟粗壮的男性们穿着围裙,个个忙得不可开交。长老说:“在我国,很会装盘的人比什么都要来得有魅力。”
“来来来,奇诺你也吃点吧。”
长老劝奇诺块开动。
其中一盘放着大虾。身体整个被剖开,里面切好的肉是生的。倒是虾子还没死,没事还会抽动他的头跟脚呢。
另一盘是只有头、脊椎跟尾鳍的鱼,上面放着的是剁碎的鱼肉。再也没机会下水的嘴巴及鳃,还“啪!啪!啪!”地一张一合呢。
炭火炉上则放着活生生的贝类及虾子。只见它们痛苦地翻滚了一阵子后,就口吐白沫地死了。
至于刚才的鲸鱼肉则被做成鲸鱼排送上来了。长老说不要烤太熟比较好吃,因此整个盘子都是血淋淋的。
“……”
奇诺对着那些菜肴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真是的!”
奇诺穿着衬衫仰躺在房间床上,先是翻了一下身,然后“呼——”地叹了口气说:
“天哪,真好吃……”
“是吗?可是也没必要吃到昏倒吧?”
汉密斯相当讶异地说道。奇诺望着天花板说:
“某人书上曾提到,旅行者所需要的是能吃时就要尽量吃的能力。”
“是喔!”
房外的太阳已经西下,天色也开始变暗。广场传来收拾桌椅的声音。
“奇诺,请问你睡了吗?”
门外有人敲了一下门问道。
“我是长老派来的使者,我们要去分吃的东西给我们伙伴,请问你想不想参观?”
夕阳余晖把海面映照成闪闪发光的金黄色。有两辆磁浮艇正在上面飞行。
其中一辆载着奇诺与汉密斯、以及长老等人。另一辆的车体下放则悬挂着一个东西,里头是用布块跟绳索捆绑起来的鲸鱼肉片。
磁浮艇在海面上飞行了一段距离,然后停了下来。
长老站在甲板上,简短地说:
“请收下吧!”
说完轻轻把手往下挥。
绑着布块某一边的绳索松开,里面的东西往下掉。只见水面四处飘散着死肉。海鸟们也在众人的头上飞舞。
“那就是我们的伙伴。”
长老说道。
“它们跟我们一样,是在大自然中以其他生物为食的动物。”
奇诺慢慢地往下看,并满意地说:
“这些就是他们的份啊?”
长老也慢慢往下看说:
“是的,这样它们也会成长,其他生物会吃了它们,然后又被其他生物吃掉。这海洋里的众多生物,就能在既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的数量下继续生存。平常我们只会捕猎它们,但在庆典的时候,至少也应该分享一些东西给它们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奇诺说完便缓缓靠在磁浮艇的边缘,望着西方的天空。橘色的云朵仿佛块接触到水平线。
磁浮艇告别了那些生物,拖着长长的影子踏上归途。
当晚,奇诺在长老们的邀请下一起喝茶。
长老问她明天有什么打算,奇诺回答想去北方高地看看。
结果以长老为首,在场喝茶的人全都紧张地大叫说:
“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!”
奇诺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危险,只见他们摇摇头。长老说:
“不,应该是不会有危险。只是……”
长老露出悲伤的表情说:
“他们非常残酷。所以才无法跟我们相处。”
“他们很残酷?”
奇诺问道,长老慢慢地点头。
然后说:
“不过,让奇诺你亲眼去见识他们的残酷及丑陋,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啦!”
隔天早上,奇诺随着黎明醒来。
她跟往常一样做些运动,并练习与维修说服者。
奇诺在长老家享用了豪华的早餐,还收下鱼干制成的保存食品。奇诺彬彬有礼地向他们道了谢。
奇诺沿着昨天下坡的道路往上骑,并从东城门前面通过。
正当她们上坡没多久,从坡道上看到茂密的森林与街道的时候,跟昨天一样,有辆磁浮艇飞了过来,与奇诺她们并行。
“请问是旅行者吗?”
男人从载货架的地方问道。
奇诺跟汉密斯进入了位于森林前方的城市。这里的右侧是一片蓊郁的森林,而以白石建造的房屋则栉比鳞次地依山而建,仿佛被森林环抱住似的。许多人看到奇诺她们,都从窗口挥手致意。
一群人聚集在矗立着木制瞭望台的广场上。奇诺在众人的欢迎下进入广场,并把汉密斯停了下来,向长老问好。
长老在众人的注视下告诉奇诺,全城欢迎她这位难得造访的旅行者,并将提供她们免费食宿。奇诺向他道谢。
长老很唐突地问奇诺:
“对了,请问你很挑剔吗?”
“不会,我什么都吃,而且不讨厌类似庆典的活动哟!”
奇诺马上回答道。周遭人们的眼睛全亮了起来。
汉密斯用几乎没人听到的声音喃喃地说。
“真是的!”
有人过来询问他们要不要参观捕捉欢迎会用的猎物狩猎行动。
奇诺豪爽地答应,还问汉密斯的意见。
“反正就闲闲没事嘛!”
于是奇诺便推着这么说的汉密斯搭上了磁浮艇。
磁浮艇队伍低空飞在森林里。奇诺他们搭乘的磁浮艇在略高的位置随行在后。
“猎物会很大哟!这将是一场豪迈的狩猎行动!”
担任向导的年轻男子开心地说道。下头在磁浮艇甲板上的男人们开始在组装跟昨天一样的火箭炮。
不久驾驶座有人喊道:“找到了!在左边!”
在他手指向的树林里。似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磁浮艇开始互相接近,展开夹击,奇诺她们搭乘的磁浮艇也稍微往上爬升。有个人从甲板探出身子,挥动旗子指示方向。
有个巨大的黑影在奇诺她们正下方的地面晃动。
那是一头巨大的生物,从状似岩石般的身体伸出一条细长的鼻子。它缓缓摇着大耳朵,并移动着它粗壮的四只脚缓缓前进。从长长的鼻子到尾巴的长度,约是磁浮艇的两倍。
“好大哦!”
奇诺喃喃说道。
“那是大象,是森林里最大的生物。这是你头一次看到吗?”
“是的,我只在书上看过。不过它真的好大哦。”
“想不到可以在这种地方……”
汉密斯小声地说道。
“好了,好戏现在才要上场!——它就是我们要狩猎的对象!”
磁浮艇从两侧靠近它,然后在大象的左右两边投下某种物体。那是有如小型包裹的圆筒,每隔一次就投下几个。
那些东西在地面爆炸。地面被炸开,泥土不断从大象两旁喷上来。还传来阵阵不甚清楚的爆炸声。
大象巨大的身躯开始颤抖,接着像发了狂似的发出巨大的脚步声往前走,朝树木稀疏的地方前进。
就在那一刹那,正好从它旁边通过的磁浮艇——
噗咻!
火箭炮发射出去。只见一道白烟,然后就命中从树荫走出来的大象头部。
只见它的头部爆开。
肉片夹杂着鲜血四处飞散,湿答答地掉落地面时还发出很大的声响。
刹那间扭动巨大身躯的大象站了起来,不一会儿就应声倒地,动也不动。它的生命终于结束了。鲜红的血开始染红地面。
“成功了!”
以向导为首,所有磁浮艇成员都大声欢呼。
几名手持绳索的人从几乎贴近地面的磁浮艇往下跳。他们把大象的四肢绑在几辆磁浮艇上。
然后这具巨大的尸体就一路滴着血迹,从空中被运回去。
他们把缺了头的大象拖到广场喷水池旁的空地上。正在布置会场的人们发出了欢呼声。
接着就马上进入解体作业。磁浮艇负责拉动巨型锯子。冒出来的鲜血把地面的石板染成暗红色。
那些切开之后还是很大的肉块,动用好几个人搬运到广场,接着又被切成更小。
切好的肉块被分成三等分。长老向奇诺解释。
“帐篷旁边的是我们今天要吃的份量。至于卡车上的。我们会制成保存食品。然后……”
长老指着大布块上堆积如山的肉块、骨头及内脏碎片。仔细一看,能吃的部分还相当多。
“那些是其他伙伴的份。”
“你说的其他伙伴?”
奇诺笑着说。
“目前不在这里,不过是我们的伙伴。往后再介绍给你认识。”
长老笑着说。
“——好了,大家开动吧!”
长老说完,挤满整个广场的人们一起开始吃东西。
连坐在一旁的奇诺也分到一盘。只见年轻的女性们跟粗壮的男性们穿着围裙,个个忙得不可开交。长老说:“在我国很会装盘的人比什么都要来得有魅力。”
“来来来,奇诺你也吃点吧。”
长老劝奇诺快开动。
其中一盘放着全身烤焦的猴子。它的身体整个被剖开,里面塞满了切碎的香草。猴子的四肢全都直直的往上伸,看起来像人类的婴儿。
另一盘是已煮熟、但只有脖子以上部分的羊,里面的脑浆整个露出来。再也没机会看东西的白浊眼睛也被挖出来摆放在盘子里当装饰。
然后有几只活生生的鸡被载送到广场旁。少了头的身体不断的拍打着翅膀,到处乱窜一阵子之后就死掉了。长老说等一下要把它们烤来吃。
至于刚才的大象肉则被做成象排送了上来。长老说不要烤太熟比较好吃,因此整个盘子都是血淋淋的。
“……”
奇诺对着那些菜肴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连续两天都这样!”
汉密斯说道。
奇诺穿着衬衫仰躺在房间床上。先是翻了一下身,然后“呼——”地叹了口气说:
“天哪,真好吃……”
“你就只会自我安慰。”
汉密斯语带讽刺地说道。
奇诺则躺在床上说:
“偶尔来这种国家也不错……而且我从来都不知道羊脑是如此鲜嫩可口。人果然不该挑食呢!”
“是喔!”
房外的太阳已经西下。天色也开始变暗。广场传来收拾桌椅的声音。
“奇诺,请问你睡了吗?”
门外有人敲了一下门问道。
“我是长老派来的使者,我们要去分吃的东西给我们伙伴,请问你想不想参观?”
两辆磁浮艇在夕阳西下的森林上空飞行。
其中一辆载着奇诺与汉密斯、以及长老等人。另一辆的车体下方则悬挂着一个东西,里头是用布块跟绳索捆绑起来的大象及其他动物的肉片。
磁浮艇在森林里飞行了一段距离,然后停了下来。
长老站在甲板上,简短地说:
“请收下吧!”
说完轻轻把手往下挥。
绑着布块某一边的绳索松开,里面的东西往下掉。只见水面四处飘散着死肉。
动物们很快的朝那里聚集。从小动物、鸟类、到大型肉食性动物都有。全都专心一志的吃着肉片。
“那就是我们的伙伴。”
长老说道。
“它们跟我们一样,是在大自然中以其他生物为食的动物。”
奇诺慢慢地往下看,并满意地说:
“这些就是它们的份啊?”
长老也慢慢往下看说:
“是的,这样它们也会成长,其他生物会吃了它们,然后又被其他生物吃掉。这森林里的众多生物,就能在既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的数量下继续生存。平常我们只会捕猎它们,但在庆典的时候,至少也应该分享一些东西给它们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奇诺说完便缓缓靠在磁浮艇的边缘,望着西方的天空。橘色的云朵仿佛块接触到水平线。
磁浮艇告别了那些生物,拖着长长的影子踏上归途。
当晚,奇诺在长老们的邀请下一起喝茶。
长老问她昨天做了些什么事,奇诺回答她曾在沿海城市住了一宿。
结果以长老为首,在场喝茶的人全都紧张地大声说:
“那些家伙很残酷吧?”
长老露出悲伤的表情说:
“他们非常残酷。只晓得残杀海洋里的可爱鱼群跟贝类。而且还冷酷地看着它们死去,活生生把它们吃掉。连聪明又可爱的鲸鱼都逃不过他们的魔掌……”
长老语气激动地说:
“因此那些家伙也胡乱指控我们,说我们每天把大自然赋予森林动物当成粮食的行为既冷血又残酷。我们觉得那些完全没发现自己才叫残酷的人,根本没有资格指责我们。因此我们实在无法跟那些冷血的家伙和睦相处。”
“原来如此,所以你们才会分开、各自过活啊?”
奇诺问道,长老慢慢地点头。
然后说:
“不过,让奇诺你亲眼见识到他们的残酷及丑陋,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啦!”
隔天,也就是奇诺入境后的第三天早上。
奇诺随着黎明醒来。她跟往常一样做点运动,并练习与维修说服者。
奇诺在长老家享用了豪华的早餐,还收下兽肉制成的保存食品。奇诺彬彬有礼的向他们道谢。
奇诺她们在盛大的欢送下启程。
她们奔驰在毫无人烟的广大国土,过了中午才抵达西门。
然后她们通过全自动的城门,离开了这国家。
“好了——我们走吧!”
汉密斯开心地说道,不过奇诺却有气无力的说:
“不,在那之前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肚子饿了。”
汉密斯呆住了,接着“喔——”的一声叹了一口气,然后雨带讽刺地说:
“我想也是,要是像那样日以继夜地拼命吃东西,铁定会把胃胀破的!”
“没办法,只好烤人家送来的干货吃啰,吃完再动身吧。”
奇诺从汉密斯上头跨下,立起脚架把它撑住。
“也好,否则你要是饿到摔车,我也吃不消。”
汉密斯说:
“话说回来,鱼类干尸跟动物干尸,你要吃哪一种?”
奇诺一面在行李中摸索自己想要的东西,一面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两种都吃。”
|